生日快樂

給怡君和汎如同學。

從義大利回來，我想我近期內不會喜歡這個國家。
水土不服還是什麼原因，儘管飯店四周遠離都市的壓迫，還是每天每天不斷的反胃。唯二讓我絕的美味的食物，竟然是自己帶去的泡麵和紫菜蛋花湯。

請Claire不要告訴媽媽我的慘狀，他為難的答應我，可是我覺得百分之百會被出賣。原本應該是去幫忙的，可是在那裡連萬能的蘋果也讓我覺得無力。

到台灣時馬上給爸爸打了通電話，祝他生日快樂，他的回應顯然是喝醉了，可是聽得出來打從心理很開心，原來跟著好朋友去了古坑，他們的生日有好朋友陪著，感覺真的很好，至少在這種特別的日子裡他們都不會感覺孤單。然後給媽媽報平安，電話裡她慎重地跟我說謝謝，謝謝我肯抽空去幫忙。 謝什麼? 我聽了都快哭了，即使一直以來很多計畫我都很難跟妳講得很明白，可是我想你是知道我一直都很認真的對待每一件事情。


只是，有時候我覺得我真的想得太多，對事情過份擔心，又太容易緊張，就全部歸咎於強迫症的老症頭吧，否則很難在自我解嘲下去。
頭腦拼命的運轉，倒也不是腦筋動得快的那種。


記得在西班牙的幾個晚上，就跟敏鈺坐在客廳，看著他們最熱愛的加泰隆尼亞電視頻道，她貼心地翻譯節目內容給我聽，趁著很多空檔，剛好談論這麼多年沒有見面的人事物景，包含了我們共同認識的家人，過去各自的生活和未知的將來。到那之前，他叮嚀我一定要好好計畫行程，結果幾天下來，Carles病了，他也病了；在巴賽這個滿是藝術的文化之都，我們一起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卻走不完一半的計畫，可是我卻暗自覺得好值得，我早就心裡有數，因為行程永遠走不完。算是被我半問半逼的方式，總算知道他過去十年的狀況，對他的故事總算接上，這是我所謂覺得很值得的地方，旅行計畫永遠不可能完美，可是能夠花時間做一件深刻的事，那就有夠滿足了。

他也是腦筋停不下來的人，因為感同身受，所以三不五時告訴她怎麼樣幫助睡眠，各式千奇百招，沒想到我竟然都知道，可是換成自己，卻一項都實行不了，這是一件我想都想不透的事情，唯一能印證的是，人真的只要出一張嘴，事情好像就會變得很容易。


晚上遇到汎如，即時祝賀生日快樂。
突然覺得我們這屆真的各自分得太遠，而且也太早。不知道有沒有人算過從第幾屆的成果開始，我們就不曾一起出現過? 今年成果剛剛好第10年，感覺很隆重，我連想都不敢想能不能回去，更別想說每年都會有某些時候很想再練個歌上成果，把指尖搞到爛的硬的一蹋糊塗。七月底，怡儂怡君畢業找我上台的時候，想想還是算了，要是努力一點能夠回去參加就覺得那肯定會很高興，所以現在的目標就是努力一點看看到時回不回得去，做什麼都不能太貪心。

你問我為什麼越來越少寫東西了，就是很難寫。有時候很難細數一個晚上想了幾個主題的事情，這跟算術能力無關。太多都是零碎的事情，很難用我的智商組織起來，表達能力對我來說越大越不爭氣。

也因為這樣，常常在這邊的半夜，敏鈺會笑我幹麻回台灣這麼久了還在過他們的作息，諷刺的是前一秒鐘我可能還在關心他最近有沒有睡好，這是一個怎樣的狀況啊? 到現在我竟然覺得這樣子讓腦筋變得比較充實，沒有不好。

天快亮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