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04.05~96.04.08
老腳雅嵐、老腳淨萍、新腳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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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
"三天兩夜玉山後五峰"的行程,演變成"兩天一夜玉山主峰+圓峰山屋沒得住"。
雖然行程完全跟企劃書不同,不過還是要記錄一下,等待淨萍的辛苦記錄時,先來寫寫東西。
五號下午,開著滿身灰塵的雪鐵龍到六張犁捷運站接雅嵐和淨萍,就直接殺到東埔。車子加滿油後,三個人三顆十幾公斤的大背,開起來比平常穩多了。
那裡一切都很熟悉,楊大哥依然對學生特別親切,更不用說是小蔡學長親手撥打電話幫我訂的床位。勉強地佔了個一定會擋到別人的車位,看好三人的床位就鑽進被窩,半夜遊客死小孩不斷的做惡夢說夢話,要是睡在我隔壁一定揍他一個貓下去。
六號一早很多遊客趕四點起床,我們要走長途所以能輕鬆睡到六點。雅嵐的手機鬧鐘疑似當機,還好是楊大哥進來叫我們移車,否則第一天就睡過頭會很糗。我們比預計時間慢十五分鐘起步走,總算,到達登山口的目的不是為了做工,這次是真正的只需要想著走路,我期待著。
清明連假一向是爬大山的好機會,像玉山這樣的大眾路線更是同時擁有專業到業餘登山客。一路上人來人往,每個人來自不同故鄉不同背景卻有絕佳默契,雖然只有三人開隊成行,卻是出奇的熱鬧。
登山口到排雲山莊距離8.5K,近中午肚子開始有飢餓的感覺,三人約好在排雲吃中餐,雅嵐因為過分飢餓就一路直衝而上,這是強者的作為。弱者如我,中途餓到腿軟就索性啃了塊SNICKERS,等我到達山莊,雅嵐早已閒適地燒起水來。近中午,排雲山莊人滿為患,遇到同搭接駁車的原住民大哥小松,和我們同時起步的他早就到達排雲,開始準備起遊客們的伙食。我們隨意找了廚房的一角,解決了雅嵐的一包媽媽麵,用摩卡壺煮了杯咖啡後再度上路。
圓峰山屋是今天的終點站。排雲山莊到圓峰還有2.2K,過了主南叉路,經過排雲氣象站,再一路踏著碎石撥著濃霧尋找方向,總算靠著指北針和前人記錄看到了圓峰那片墨綠色屋頂,時間大約是下午三點半。山屋的人都還沒回來,可是看到通舖上滿滿的睡袋睡墊,看來我們勢必得在外紮營。水源出口就設在山屋旁邊,可惜水一接來裡頭漂浮片片青苔,晚上得花點時間來準備明天的行動水。
圓峰海拔3640m,天氣不佳的冰冷感覺讓我覺得一個不小心就會失溫。在我們喝著美祿溫暖身子的時候,一對年輕夫妻從鹿山回到山屋,無奈的告訴我們山屋實在容不下我們三人;接著又是一群來自台北的大哥回來,地緣之便跟他們借了頂夏季帳,匆匆解決淨萍媽媽替我們準備的龍眼麻油雞,眼看山屋的人回鍋,收拾收拾趁天黑前架好帳篷。紮營時營地裡風越颳越大,為了避免夜晚外帳被風吹垮得加強固定點,沒想到出門前隨手裝進背包的扁帶和爬樹所淘汰的繩環果真是派上用場。
帳篷裡三個人、三顆大背、三顆睡袋、拉哩拉紮的東西一堆,轉個身都嫌麻煩,一切都要小動作進行。我跟淨萍準備晚餐義大利肉醬麵,雅嵐下午就開始有些輕微高山症,吃過解頭痛藥後我們催促他快點休息,卻又不停的跟他聊天、再催他快睡,如此的惡性循環,等我們煮好晚餐他的頭痛已經減輕不少,卻一點都沒休息到。雅嵐起來吃了幾口麵直說噁心,卻又不好意思都塞給我們兩,勉強吃了幾口...又說噁心...,反反覆覆的惡性循環。因為是夏季帳,棚頂設計為網狀,方便給人夜晚觀星之用卻苦了我們在冷風裡打顫。半夜霧更大,霧雨水珠不時從棚頂滴落,我們躲在睡袋外層再用gore-tex外套包裹著,免得睡袋濕透又要防止反潮,這是帳篷讓人感到最不安穩的地方。
忘了看錶,不知幾點淨萍也發作,快速起身把頭往外一伸就開始吐,原本風大就沒辦法睡著,現在更是不敢闔眼。雅嵐的頭痛好多了,我們起來熱了寶礦力放在淨萍身旁,頻頻問候她的狀況,直到她睡著,看來只是晚餐胡亂吃的腸胃不適,沒什麼大問題。
七號一早,才七點隔壁帳的大哥拍拍我們的外帳道別,隨後我們也起床做準備。濃霧讓我們決定提早撤退,撤退前還是不忘要吃頓好的。啟用新買的煎盤,雅嵐的法式土司裹上糖粉還真是不錯,只差賣相了。我配著辛苦背上來的保久乳,這下子一點都不輸給山下早餐店。還了帳篷留了張紙條給台北大哥,望了望無緣的溫暖山屋後,我們又再踏上往排雲的路。途中遇到嘉義來的邱大哥,身上不知帶著幾台Leica在路邊拍照,聽他說正要上主峰,一時興起才決定也去主峰一趟。我們在主南叉路卸下大背換上攻頂小包,一路直上的碎石坡讓肌肉傳來陣陣酸痛,到了風口其實大家都凍得難受卻沒有理由不往上爬;攻頂的那一刻很短暫,四周能見度太低,低溫讓人根本不想久留,邱大哥幫忙拍了大合照約好下山mail給我們,我們先行離開,不忘叮嚀他一人小心,謝謝他陪著我們上主峰,要不是遇到他,這次的圓峰之旅實在有夠心酸。
中午一樣回到排雲煮麵補水。下到排雲,溫度雖仍是各位數字卻親人許多。在廚房認識另一個原住民大哥小谷,對我們特別親切,燒熱水要給我們偷裝,煮薑茶也偷倒給我們,我們用咖啡回敬他一杯,並且好好收藏他的名片,哪天,肯定有機會派上用場。
快步走回登山口,已經五點半,因為錯過了四點的接駁車只好自個走回東埔山莊。登山口到上東埔的那段柏油路才真正讓我覺得腳底摩擦過度、腳趾運動過度,於是我慢慢的走在淨萍和雅嵐後面,身體很累心裡卻覺得是累累爽。
下次是什麼時候? 有下次嗎? 我也不知道。期待和等待著。
玉山走走
Sunday, 8 April 2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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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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