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屬於自己的棲蘭

時間:2006/10/16-18
感恩名單:立松、俊毅、雅嵐、建華司機、建一同學、蔡博士

是阿，說是"屬於自己的棲蘭"，但其實細細想來，只是更顯得一個人的力量微不足道。

上週鐵了心，跟雅嵐訂了兩個中研院的車位，就直接衝上山了，一路上我覺得立松是最悲情的，不過看著他每次幫我出差，對於地面工作越來越熟練、力氣又大，只剩一個車位時我真的只想到他。他真的也是老實人，放掉一堂課有點為難，最後還是挺我，我想我是真的打從心裡把他當"兄弟"。

俊毅也是苦主。好不容易搭上便車，要採收這個月的枯落物。原本兩天就可以輕鬆做完，結果因為要等我的第三天，也很老實的來幫我拉繩子扛背包，這也是兄弟。

這幾天，我看到最讓我感動的畫面，不是站在樹頂時的棲蘭景色，而是當我在三十米的高度，透過冠層枝葉孔隙，發現兩個學長到處找食物，眼看著兩人拿起康脆麥和小瓜呆就開始猛啃還一邊說說笑笑...眼睛裡只有感動。

建華是這次出差的專任司機，照過很多次面，我這才知道他不是邱老師的助理，而是屬於植物所行政室人員，所以出野外，可以說他完全沒有工作，也可以說大大小小的雜事他都有可能會要適時幫忙一下。

八人座的TOYOTA HIACE，少了邱老師的一個朋友，位子顯得寬敞許多，沒有福斯T4那樣可以隨意亂擺腳，不過座椅舒適多了，也乾淨多了。上車整個就是睡，說是緊張的閉起眼睛比較恰當。

採買地點不再是以往的礁溪，雅嵐說頂好的生鮮比喜互惠漂亮，礁溪宜蘭沒有頂好所以就一路繞到羅東，不過這走法實在太過複雜，儘管我努力地想認路更不用說下次也來頂好。這才知道，羅東有捷徑可以切到往棲蘭的路上，中間似乎經過了外婆老家，那是整片稻田中，被竹林包圍的三合院。一直以來，外婆家也是我很難能掌握方向的地方，因為小時候，宜蘭哪裡沒有稻田?而長大至今，放眼望去仍然全是綠色為主線，太難了，非得要自己開車走一趟才是真的知道方向怎麼寫。

第一天在我預期的時間到達工作站，中餐的羅東排骨大王便當，卻讓我們感覺並沒有大王的架勢，但不可否認的，招牌上多了"大王"兩字，總是會吸引一些像我們這樣的外地俗。建華開著車載我和立松到14K，開始觀摩我們採樣的狀況，讓我們兩個爬起樹來非常地不好意思。進度是一個下午一人採六株小樹的枝葉，我沒有讓立松有抗議的機會。
事實證明人是一直走向前的，我一邊在樹冠上摘葉、折葉、包葉，一邊看著立松上樹的各種動作和技巧，熟練且反應也快了，採完的那一刻，他笑得比我更開心。

後兩天，是我首次獨立完成所有大樹的紀念日。夜裡的夢裡也都是在樹上度過的，總覺得身體睡得不夠，每一吋肌肉都在跟我抗議。記得第二天晚上大家圍著圓桌，雅嵐很認真地跟我說:"要是你體力可以負荷，就趁這次全部做完，週末就別再上來了，晚一點離開都無所謂。"
衝著這句話，到最後，真的就只剩意志力了，一路上我總是默默數著每棵樹的編號，隨著數字越大，感覺越能好好喘口氣，做完M130-6時，我讓自己完全放鬆的吊掛在半空中隨風擺盪了三分鐘，這個時候天還亮著，我知道我的速度也變快了，一年半的訓練有了成果。

這一次，我是真的一眼都不曾好好看過棲蘭的連綿山頭，只知道天很藍很藍，藍的有點刺眼，空氣有秋天的涼意，可是卻滿身是夏季的汗水。

總算完成了我的第12次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