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唱唱桂花釀

今天是你正式啟航的日子，那年在混亂之中，一直問不出你離開的確切時間，只能牢記著9月19。

暑假前如願去找你，如醬學姐說的，那是個很漂亮的地方，接待的人也以最大的誠意為我們領路，就算心情激動但仍能使人暫時得到平靜。

其實，讓我一直不想接受你就這樣離開的原因，是因為對你我抱著很大的遺憾。大一剛上台北是你自願當起孩子王，死拖活拖把我拉出去見世面，因為你知道我們太像，一樣閉澀、對陌生環境沒有安全感、卻滿腔三八個性。要升大二時，進了球隊，一切就像高中時的活動一個接一個來，無止盡的日夜顛倒後回到宿舍，總是會看到MSN上留有快十個小時以前你的留言:

"阿刊，最近很忙喔?"
"不在? 沒關係，再忙身體也要顧，去種樹不要太辛苦。"
"有心事隨時都可以跟我說喔，不要悶壞了喔，一通電話我騎鐵馬就隨到。"
是阿，"阿刊"是你幫我取的，你在bbs上PO出來後，全世界都開始這樣叫我。你總愛騎腳踏車到處晃，到哪裡都是腳踏車，偶爾忘了帶腳踏車出門，腳一痠，你也不會忘記有一個很好使喚的直屬。

遺憾的是，我想跟你談的那件心事，還沒有說出口你就出事了，甚至來不及一見你那得過獎的長篇小說，還有凹你請一頓大餐...。 而殘酷的是，美好的生命被那種令我無法接受的的方式扼殺，除了怒罵上天不公，眨了眨眼睛既止不住眼淚還是要面對。

從前你影響我的生活太多了，甚至間接影響到我身邊的其他人。你和維學姐給我的交接紀念，我翻了再翻，沒有一次不狂笑。平凡的空白筆記，不平凡的插圖與隨筆，我猜想這是在經濟拮据下，你的好主意，是我看過最好的一本筆記書雖然讓人捨不得下筆。封陳在精華區裡的三八遊記，那無止盡的台灣國語對話，害得我不小心練好然後花了三倍的時間把它徹底改掉，全靠你精明的領導。就連"叫叫叫"這種我不確定是不是你發明，卻頻繁地高掛在你富有新意的插圖旁邊...。我沒跟你提過，你也永遠想不到這曾在我的生活中流行了好一陣子。

至今你還是影響著我，所以學著不再感嘆你離去，而是接受你只是停留在那個地方，看著我們繼續與人生奮鬥這樣的景象，至於心裡面感到遺憾卻來不及說出口的事，我想你已經在天上替我分攤，甚至貼心地幫我省掉親口對你說還要被你笑倒在地、嗆不還口的機會，謝謝了。


最後給 阮學姐，

你總是這樣叫自己"阮"，光這，我就對你中翻台的語言能力及創意佩服的無體投地。

幾年前的桂花釀? 原來大夥都記得你的成名曲，也常常跟我一樣哼哼唱唱，願你無論在哪駐足，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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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一碗桂花釀 碗底全是碎花瓣
甜的那麼淡 心是多麼傷
滿臉是淚的我 你看也不看

為了和你好聚好散 不敢說出多悲傷
你的心已淡 我的情未斷
怎能相信我們 還來日方長

請你喝完桂花釀 從此不再為你想
怕你又是我的方向 永遠都為你心亂
請你喝完桂花釀 如果你真的可以忘
不再說該誰欠誰還 相不相愛都無關


給你一碗桂花釀 碗底全是碎花瓣
甜的那麼淡 心是多麼傷
滿臉是淚的我 你看也不看

為了和你好聚好散 不敢說出多悲傷
你的心已淡 我的情未斷
怎能相信我們 還來日方長

請你喝完桂花釀 從此不再為你想
怕你又是我的方向 永遠都為你心亂
請你喝完桂花釀 如果你真的可以忘
不再說該誰欠誰還 相不相愛都無關

-<張宇。溫故知心。1994>